“最大未知數”的猜想在繼續
  一個13億人的發展中國家能不能用幾十年實現現代化,世界上會不會出現一個社會主義發達國家,這不可能不成為世界發展的一大謎題。
  木人
  這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假設:如果35年前中國沒搞改革開放,且不說中國,今天的世界會怎樣?可以肯定的是,世界因為中國的改革而改變,改革開放的中國是上世紀70年代末以來世界發展的最大變量。
  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美國紐約大學教授伊恩·佈雷默在最新一期《國家利益》題為《中國:超級大國還是超級崩潰》的封面文章中寫道:“今後一代人時間里,中國及其提出的挑戰,以及這些挑戰對我們大家的含義,都將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未知數。由於中國的穩定與我們大家都越來越利害相關,中國的問題也將是我們的問題。”
  顯然這是一個相當西方的視角,但外界特別是西方輿情的變幻,既可以真實地折射出中國與世界關係的深刻變化,也可能為世界關於中國這個“最大未知數”的繼續猜想,提供一些有跡可循的啟示。
  意大利《太陽報》專欄作家郗士幾個月前在《中國崛起的另一條道路》一文中指出:“30多年來,西方為中國想像的各種方案,都以假設北京政府垮臺開始或結束。”的確,雖然“中國威脅論”“中國責任論”“中國強硬論”不時登場,但35年來,一有風吹草動,“中國垮臺論”和“中國崩潰論”就老調重彈。
  不往遠了講,即使在金融危機爆發,中國成為世界經濟最大引擎,各國經濟實力出現顯著的此長彼消的背景下,“唱衰”中國的聲音仍然十分高調。例如,中國房地產市場的“非理性繁榮”被認為使中國經濟“踩在通向地獄的腳踏車上”。地方債則被視為將很快讓中國經濟“面臨一個明斯克時間”。而12年前就曾出版《中國即將崩潰》的章家敦,作出了新的預言——“經濟減速就是中國的‘雷曼時刻’”。
  但如佈雷默總結的,“中國遠比許多人所意識到的更穩定也更有韌性”,“這個國家在極短時間內,走過了很長的路”,“這個經濟體現在要比其他四個金磚國家的總和還大”,“這個國家迄今為止避免了當前困擾著許多國家的動亂與不確定性”,“挑戰了20多年來有關世界末日的種種預言”。美國蘭德公司專家奧韋霍爾特更在《中國與全球化》一文中指出,“世界史上從來沒有這麼多勞動者這麼迅速地提高生活水平”,“中國的成功是現代世界的一個重要動向”。世界銀行副行長詹姆斯·亞當斯也曾感慨,認為如同十九世紀歐洲工業革命和二十世紀美國崛起一樣,中國故事是當代世界最重要的歷史事件。而在路透社發佈的關於二十一世紀頭十年“全球十大新聞”的調查中,“中國崛起”位居首位。
  所以,郗士提出一個可以讓西方深省的問題,“35年的經驗或許應當讓我們思索另一種結果的可能性:如果10年、20年後,北京政權沒有垮臺呢?如果中國像現在這樣繼續發展呢?”實際上,一些西方思想家已經在重新認識中國。上世紀90年代初蘇東劇變後發表《歷史的終結》的美國著名學者福山,對他關於西方意識形態和政治制度是人類進化終點的結論似乎作了一定修正,說“人類思想庫要為中國傳統留有一席之地”。
  關於未來,《第三次工業革命:新經濟模式如何改變世界》一書作者傑里米·里夫金的判斷更為樂觀:中國具備開創新工業革命的理想條件,除了可再生能源儲備和“社會市場經濟”的優越性,最重要的是“中國骨子裡具備引領第三次工業革命的文化特性”。同樣耐人尋味的是皮尤研究中心最近一項調查的兩點結論:一是在39個受訪國中的23個國家,絕大多數人表示,中國要麼已經取代美國、要麼會最終取代美國成為“世界頂級超級大國”;二是他們認為“未來中國最大的資產可能是它對世界各國青年的吸引力”,稱“科學技術是中國最流行的軟實力”。
  “超級大國”是中國反覆重申永遠不當的,值得關註的,是人們對中國發展前景的積極期待。中國能否成為下一次工業革命的引領者有待未來檢驗,世界青年對活力迸發的中國著迷,則是合乎情理的推斷。當然,悲觀論調沒有消失,一些時候還會很流行。總體看,觀察和觀望可能仍是主流。在評論中共最近關於全面深化改革的“不乏未知數”的重大決定時,西班牙中國問題專家胡利奧·里奧斯在《起義報》上說,現在是世界再一次關註“中國向何處去”的重要時刻。
  一個13億人的發展中國家能不能用幾十年實現現代化,世界上會不會出現一個社會主義發達國家,這不可能不成為世界發展的一大謎題。
  來源:2013年12月16日出版的《環球》雜誌 第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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